January 26, 2008
分類: 光影流, 雜想, 音道 | 標籤: Bob Dylan, Morrissey
多年不曾過朝九晚六的生活,公司偏又在僻遠的 Cyberjaya,還真花了一點時間才適應過來。
開始不過是隨便找一份工補充一下金錢彈藥之類。那時父親剛完成電療,我久沒上班,你知道資訊業是一列只能往前衝的火車,中站稍停一會,即被質疑工作能力。面試三份,只有一份有回應,我向來不願在大公司工作,不過面試時看見有美女在辦公室出沒,竟又答應了。
辦公室美女的事,後來証明是眼花看錯。這地方我本來嫌遠,新的高速公路開通之後,才慢慢覺得享受。我喜歡清晨走在路上陽光和暖的感覺,有時起得早,還有薄霧凝聚散落在公路兩邊。從鬧市出發,一路穿越山谷、疏林、廢置的房舍,那條長長的高速公路是連結兩個空間的唯一甬道,家庭這邊,工作在另一邊,每次往返都像一個新的人。Cyberjaya 人少地荒,有時車子掠過那些短的長的高的矮的破敗的嶄新的建築群時,腦海裡會迴旋著某些熟悉但叫不出名字的旋律,過了好幾天才忽然想到,那不是 Morrissey 的 《Everyday Is Like Sunday》 嗎?
悠揚的中板音樂,郤是一派頹靡無聊的苦悶青春。「How I dearly wish I was not here. In the seaside town…that they forgot to bomb. Come, come, come - nuclear bomb」年輕時誰都有過這樣的奇想吧? 《Fight Club》 最後一幕,那令人暈眩的傾城之戀,男女主角並肩手牵著手,看文明一座一座在面前坍倒崩壞,同樣的情景,兩年後我們通過電視直播在紐約再看了一次。越是盛景當前,越有摧毀一切再重新開始的衝動,越是平鏡的水面,越期望下一個河口即是浪飛三千尺的斷涯。Cyberjaya 那種處處透露著破落氣味的平靜,簡直就像是為了這首歌而存在的。
去年末,吉隆坡黃潮黑幕暗湧明湧處處,我偏居一隅,努力適應新環境,看到新聞難免有些感慨。旅遊的時候,努力活得像當地人,衣食要地道,住行要本土,回到自己國家郤像過客。I’m not there, I’m not here either。身在此,心在彼處。手機電腦車子用了多年,已成前朝遺物,一直想著要離開將就用著。但我最近不知為何老想著大換血,有人聽到這話說不定要偷偷笑了。
借了戴倫先生的曲目,不說他兩句,有點過意不去。如果說 《I’m Not There》 有稍微值得看的地方,那是導演把 Bob Dylan 的生命性格特質抽出消化的過程,成果反而無甚看頭。演員的表演雖只是紅利,但 Cate Blanchett 的 Dylan look 實在令人又好笑又敬佩。那是沒什麼營養的奇技演出,煙火也沒營養,但誰不喜歡那種好像小孩第一次看見煙火的純粹喜悅呢。
Morrissey - Everyday Is Like Sun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