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7, 2006

唯心論者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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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無關年紀,只在心境。我開始也是這樣以為。因為明年要出國唸書,我前幾天做了一個簡單的體檢,今天拿報告,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麼厲害。以下是對話實錄。

醫生:「愛滋病梅毒陰性,AB 型肝炎的抗體已經沒有了,你有沒有常到台灣中國印度旅行?」
本人:「沒有。打一支要幾多錢?」
醫生:「五個月打三支,是 AB 型混合一起打,一支百五。尿液肝腎一切正常,咦,你的低脂膽固醇(LDL Cholesterol)有少少過高,有沒有抽煙喝酒?」
本人:「沒有。膽固醇過高?醫生,我早餐只吃燕麥麵包,飲食都很清淡,又有做瑜伽,為什麼還會膽固醇過高?」
醫生:「…」靜默三秒鐘。
醫生:「其實也不是太高啦,正常值是少過 2.6,你現在是 3.4,少吃肥豬肉和雞蛋就可以啦…」
本人:「我不吃肥豬肉的喎…」
醫生:「…」再靜默三秒鐘。
醫生:「嗯…其實這個數字如果是五年前的話,還是屬於正常啦,不過你現在年紀不同了,所以就屬於有點偏高,送客。」
本人:「&*^%$##….」

OK, 送客兩字是我自己加的,但最後一句話,還真的是入耳驚心啊。當你發現英國的入境優惠只實用於 30 歲以下的外國學生,日本某些獎學金 35 歲以上就不能申請(我還沒到,但快了),你忽然間恍然大悟,哦,原來年齡和所得稅一樣,都不在相對論可以管轄的範圍。

像那天我和朋友開玩笑:「房子和車子當然是假的,但你欠銀行的錢可是千真萬確,一分錢也不能少。」

─── 唯心論者活在唯物世界,確實有點尷尬好笑。

May 24, 2006

喪屍該死 Video Game 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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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Shaun of the Dead為什麼我會錯過《Shaun of the Dead》這麼好笑好玩的喪屍片呢?

爛題材需要新花招,所以 Danny Boyle 會在《28 Days Later》比喻人和喪屍一樣滅絕人性(嚴格來講,《28 Days Later》不算真正喪屍片,因為肆虐的只是病毒,而且宿主也沒有死),喪屍片祖師爺 George Romero 則會在《Land of the Dead》把人屍對抗提昇到階級鬥爭的層次,電視台出身的導演 Edgar Wright 沒那麼嚴肅,他只想輕輕鬆鬆拍一部英國式幽默的喪屍片而已。

Shaun of the Dead》是 04 年英國製作的小成本電影,主角 Shaun 是一個人緣差,工作又不如意的小人物,怎知道他在喪屍來襲時,竟然成了英雄,帶著親朋好友殺出重圍,哦,不是,是殺入一間酒吧避難,酒吧外全是喪屍,等著生吞活剝他們…

和其他大灑狗血的導演不同,Edgar Wright 開場足足用了 25 分鐘舖陳伏筆。既寫 Shaun 無聊失敗的生活,也寫周圍機械冷漠,活著和死去沒什麼兩樣的人們,等到觀眾開始不耐煩問「咦,怎麼還沒有人死?」,才以一個乾淨俐落的長鏡頭,描述他早上醒來,從公寓走到樓下,穿過喪屍橫行的街口,進便利店買了飲料零食,無視一路上的血跡死屍,慢條斯理且毫髮無傷地回到公寓看電視。那種不動聲色的幽默,真的叫人笑到肚子痛,有些人根本就好像喪屍那樣無知無覺的活著,而且還看到 Morrissey 在電視上扭屁股唱《Panic》,如果你知道《Panic》開始第一句就是「Panic on the streets of London, Panic on the streets of Bermingham…」,你會笑得更大聲。

Classic。而且連一個 CG 鏡頭都沒用,類型片拍得好不容易,《Shaun of the Dead》簡直是芸芸屍海中的一朵奇葩。

其他好笑的地方還有很多,浩劫過後的和平世界,尤其叫你哭笑不得,可惜不能寫得清楚一點,再寫下去就會影響朋友的觀影樂趣了。至於為什麼標題叫做《喪屍該死 Video Game 萬歲》,秘密就在電影的最後一場戲。唉,介紹這部電影還真辛苦,好笑的地方都不能寫出來,因為我知道如果早知道笑點,樂趣一定沒那麼多。

總之這是近年最好笑、最歌頌友誼萬歲的電影,那些陪我一起瘋狂玩過《Quake》,《Battlefield 1942》,《C&C: Red Alert》、《魂斗羅》和《Soul Caliber》等等等遊戲的戰友,你們怎樣也猜不到我會在一部喪屍片裡面,懷念我們過去那些仿佛可以無限揮霍的青春吧?

May 21, 2006

遊客上身 One day stand

分類: 雜想, 音道 | 留言已關閉

本來想寫 Mono 的新唱片《You Are There》,聽了幾次,只覺得低迴處像 Explosions In The Sky,激昂處像 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雖然流暢悅耳,卻沒有什麼真正精彩的地方,所以決定不寫了。

不寫還有另一個原因。昨天和中學朋友吃飯,他去年帶一家大小到日本唸書,這次是奉教授之名,到愛丁堡開會,中途轉站馬來西亞。他知道我上次去了日本後一直念念不忘,昨天一直慫恿我過去,我其實有此打算,不過最近獵頭公司開出的條件相當吸引,如果 second interview 成功的話,應該會在本地多打一年工,賺夠生活費才作打算,反正已經夠老,要作研究也不差在那一時半刻。

我們足足談了五個多小時,其中一大半的時間都在談馬來西亞的前景。大家都感慨馬來西亞改得太少,變得太慢,別人以十倍速進化調整的當兒,你好像嬰兒學步向前走,其實和原地踏步沒有兩樣。這幾年,每次有朋友從國外回來,都會感慨國內生活指數之高,其實比許多國際大都市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國內大多數人拿的還是五年前的薪水,周圍也有不少只夠溫飽,卻毫無焦慮感的朋友,樂天知命沒有錯,但不適合用在正慢慢被溫水燒熟的青蛙身上,問題到底出在那裡?

應該就是那個大環境已經夠不公不義,還每天叫人民知足感恩的政府吧。人民知足,而政府無能,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嗎?

心情鬰悶,天氣大好,扮遊客拍了一組照,結果我只看見…

照片:
輕快鐵停車場。誰的車子被人碎鏡?
照片:
無人冷清的輕快鐵候車站。
照片:
車子在上面飛馳而過,下面還有人慢條斯理反方向而行。
照片:
警告已經夠多,但沒人注意。
照片:
高速下的暈眩。Bolehland 列車,你要衝向那裡?

真的希望自己是遊客,可以拍拍屁股,從此相忘於江湖。

只可惜不是。